牵住“牛鼻子” 用好“两只手”

　　——习近平总书记战略擘画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中国新闻社课题组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需要牵住“牛鼻子”。

　　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两万余字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简称《决定》）明确了改革“牛鼻子”：“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牵引”被列入指导思想；“到二〇三五年，全面建成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被纳入战略目标；聚焦“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放在了“七个聚焦”之首；明确指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全方位展开、系统性推进。

　　深刻理解、科学掌握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系列重要论述，对于牵住“牛鼻子”、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具有深刻的理论指引和实践指导意义。

　　市场经济的“两只手”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在从中国实际出发、顺应经济发展规律搞好经济建设的基础上进行艰辛探索和实践，逐步找到了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条正确道路，成为世界经济史上的一大创举。

　　在经济学上，如何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让“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的手”协同发力，一直都是世界性难题，而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核心问题就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

　　对于用好“两只手”，习近平总书记一直有深刻思考，他强调要坚持辩证法、两点论，继续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上下功夫，把两方面优势都发挥好，既要“有效的市场”，也要“有为的政府”，努力在实践中破解这道经济学上的世界性难题。

　　《之江新语》收录了习近平同志于2006年3月撰写的文章——《从“两只手”看深化改革》。

　　“改革逐步推进到一定的时候，‘两只手’应该是这样的关系：比如，在经济社会协调上，市场这只手更多地调节经济，政府这只手则强化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的职能；在经济运行上，市场这只手调节微观领域的经济活动，政府这只手用来制定游戏规则、进行宏观调控；在公平与效率上，市场这只手激活效率，政府这只手则更多地关注公平……”

　　精辟论述闪烁着思想的光辉。

　　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既要“放得活”又要“管得住”。“放得活”就是充分激发市场活力、释放市场潜力；“管得住”就是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维护市场秩序。

　　上世纪90年代初，外商投资审批慢、审批难困扰着福建省福州市的招商引资工作。

　　习近平同志到任福州市委书记不久，当时分管外经贸的副市长把一张1米多长、盖了130多个公章的宣纸带到了市委常委会上。那时外商投资设厂，走完从合同章程审批，到工商、税务、海关、商检登记，再到建设程序审批等一系列流程，需要数月甚至一年以上。

　　这件事给了习近平同志很大触动，在他的倡导和推动下，福州实行投资项目审批“一栋楼办公”，各部门办事窗口集中于一栋楼，全部手续不用出楼即可办成，投资项目审批做到“马上就办”。这是真抓实干的工作作风使然，也是加快政府职能转变，激发市场活力的必然。

　　2013年11月，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提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这是这次全会提出的一个重大理论观点。

　　把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修改为“决定性作用”，虽然只有两字之差，但对市场作用是一个全新的定位。

　　——“新定位”体现在对简政放权的准确把握。

　　国家博物馆有一件特殊收藏品——109枚来自天津滨海新区的红色公章，它们形状、材质各异，有的如拳头般大，曾代表着政府的审批权力。

　　2014年5月，天津滨海新区将分散在18个不同单位的216项审批职责归并到一个部门，率先实行“一颗印章管审批”。这109枚印章被国家博物馆收藏，成为中国进一步理顺政府与市场关系的见证。

　　当然，简政放权不是一放了之。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广西代表团审议时，谈到取消下放调整168项行政审批事项，强调既要放也要接，“自由落体”不行，该管的事没人管了不行。

　　形象的论述，既内涵丰富，又深入浅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激发市场活力，就是要把该放的权放到位，该营造的环境营造好，该制定的规则制定好，让企业家有用武之地。我们强调要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更多从管理者转向服务者，为企业服务，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服务”。

　　——“新定位”体现在对市场经济基础制度的认识深化。

　　市场经济基础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效运行的基本保障。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优化营商环境”。

　　2016年6月，国务院发布《关于在市场体系建设中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意见》，要求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制度实施以来，全国累计审查的政策措施161.8万件，清理存量文件447万件，废止和修订了排除、限制竞争的政策措施9.3万件，一批妨碍经营主体公平准入、影响经营主体公平竞争、限制商品要素自由流动的政策措施得到了有力纠正。

　　在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二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要“加强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依法规范和引导资本健康发展，为各类经营主体投资创业营造良好环境，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

　　2018年，我国印发全国统一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成为首个真正建立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的主要经济体。

　　自实施以来，负面清单不断“瘦身”，从最初的151项缩减至2022年的117项。未来我国将进一步做好负面清单“减法”，优化营商环境“加法”。

　　为推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2024年6月发布《2024—2025年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行动计划》，提出提升信用建设法治化规范化水平、统筹推进信用基础设施建设、强化信用信息共享应用、提升信用监管效能、加快推进重点领域信用建设5个方面措施，进一步推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高质量发展。

　　2024年12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指引（试行）》，强化市场基础制度规则统一，将“完善统一的产权保护制度”放在首位，凸显产权保护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中的重要地位。

　　——“新定位”还体现在对民营经济坚定不移地鼓励、支持和引导。

　　民营经济是市场经济的重要活力细胞。

　　近年来，《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提出31条具体举措；《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增设“权益保护”专章；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制定民营经济促进法。深入破除市场准入壁垒，推进基础设施竞争性领域向经营主体公平开放，完善民营企业参与国家重大项目建设长效机制”……

　　“党和国家对民营经济发展的基本方针政策，已经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将一以贯之坚持和落实，不能变，也不会变”“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自己人”“我国民营经济只能壮大、不能弱化”“让民营经济创新源泉充分涌流，让民营经济创造活力充分迸发”……在2025年2月17日、2018年11月1日的民营企业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支持民营经济发展的“金句”，掷地有声。

　　伴随全面深化改革进一步推进，中国共产党人对于社会主义建设和市场经济发展规律认识的深化和升华，不断激发着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

　　新时代以来，我国登记在册的经营主体由2012年的近5500万户，增长到2024年的1.89亿户。中国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最新发布的《2024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中的排名提升至第11位，党的十八大以来累计提升了24位，成为世界上进步最快的国家之一。

　　不能忘了“社会主义”这个定语

　　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伟大创举。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发展获得巨大成功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中国既发挥了市场经济的长处，又发挥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2001年，时任福建省省长的习近平同志在《东南学术》杂志第四期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对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再认识》的学术论文。当时，习近平同志在清华大学人文社会学院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在职研究生班学习。

　　这篇长达18000余字的论文，关键词就是《资本论》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习近平同志结合自己施政实践经验研读马克思《资本论》的思想结晶。

　　文章谈到，“要善于在实际工作中去深入认识和发掘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两个方面的优势。能够集中财力办大事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一大经济优势，党的领导、群众路线、思想政治工作则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三大政治优势”。

　　他深刻指出，在企业改革中，许多企业领导人只记住了市场经济的物质利益原则和经济奖罚手段，忘记了群众路线、思想政治工作和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将自己摆在了与群众相对立的位置，结果使企业在困境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这些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思考，极具启示意义。

　　2015年11月，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就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和方法论进行第二十八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谈到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时，特别强调了一句话：

　　“我们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大前提下发展市场经济，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社会主义’这个定语。”

　　他说，“之所以说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就是要坚持我们的制度优越性，有效防范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弊端”。

　　——不能忘了“社会主义”这个定语，就必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不断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长期执政能力。

　　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最本质的特征。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党是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经济工作是中心工作，党的领导当然要在中心工作中得到充分体现，抓住了中心工作这个牛鼻子，其他工作就可以更好展开。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共产党首次在中央层面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机构，自上而下建立党领导改革工作体制机制。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学好用好政治经济学”“不断提高推进改革开放、领导经济社会发展、提高经济社会发展质量和效益的能力和水平”“深化对经济发展规律的认识和把握，提高领导我国经济发展能力和水平”。

　　在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做好经济工作的根本保证，在关键时刻、重要节点，党中央及时研判形势、作出决策部署，确保我国经济航船乘风破浪、行稳致远。”

　　——不能忘了“社会主义”这个定语，就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聚焦提高人民生活品质。

　　“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是一个抽象的、玄奥的概念，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止步于思想环节，而要体现在经济社会发展各个环节。”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始终坚守以人民为中心的立场，在发展理念、收入分配、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共同富裕等问题上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理论观点。

　　2020年，新冠疫情叠加气候灾害，全球极端贫困人口20多年来首次反弹。在此背景下，中国全面消除绝对贫困，提前10年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减贫目标。

　　8年时间近1亿贫困人口实现脱贫，光靠市场完成不了这样的创举，党和政府的作用至关重要，而这背后更是彰显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不能忘了“社会主义”这个定语，要把“蛋糕”做大，还要把“蛋糕”分好。

　　在经济学语境中，“做蛋糕”即经济发展，“分蛋糕”即社会分配，二者之间体现着效率与公平的关系。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既要创造比资本主义更高的效率，又要更有效地维护社会公平，更好实现效率与公平相兼顾、相促进、相统一”。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持续完善分配制度、完善重点群体就业支持体系、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健全基本公共服务体系，着力缩小地区差距、城乡差距、行业差距，扎实推进共同富裕，让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制度优越性让世界见证中国奇迹。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经济总量基本每1至2年就突破一个10万亿元关口。10多年间，实现了从50多万亿元到130多万亿元的历史性跃升，综合国力显著增强。与此同时，我国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如期打赢脱贫攻坚战，稳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推动形成橄榄型分配格局。

　　实践证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既符合我国国情，又具有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既发挥市场经济的长处，又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为创造世所罕见的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提供了制度保障。

　　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

　　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在部署未来五年重大改革举措时，把“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置于“七个聚焦”之首。

　　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坐标上，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有其紧迫的现实背景和问题导向。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在关于《决定》的说明中列举了一系列推动高质量发展面临的突出问题。

　　“比如，市场体系仍不健全，市场发育还不充分，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尚未完全理顺，创新能力不适应高质量发展要求，产业体系整体大而不强、全而不精，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状况没有根本改变……”

　　他说，“归结起来，这些问题都是社会主要矛盾变化的反映，是发展中的问题，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从体制机制上推动解决”。

　　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依然集中体现于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这个核心问题上。

　　——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充分发挥超大规模市场优势。

　　这些年来，虽然我国的商品和服务价格97%以上都实现由市场形成，但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市场发育相对滞后，构建全国统一的要素市场面临要素价格形成机制不健全，社会保障衔接不够，要素自由流动机制不完善等问题。

　　2021年12月，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强调，构建新发展格局，迫切需要加快建设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建立全国统一的市场制度规则，促进商品要素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畅通流动。

　　那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此后，从中央到地方，一揽子关系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基础制度和政策举措相继出台。

　　202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南考察、主持召开新时代推动中部地区崛起座谈会及在重庆考察、主持召开新时代推动西部大开发座谈会等不同场合，多次对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作出部署，要求各地区更好参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2025年1月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制定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指引（试行）》对外发布，这份被称为统一大市场的“说明书”里，给地方政府划出一系列“底线红线”。

　　一个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统一大市场，未来可期。

　　——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早在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就提出，科学的宏观调控，有效的政府治理，是发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优势的内在要求。

　　这些年来，中国在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同时，对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的认识不断深入，实践成果不断累积。

　　“各地区各部门要从实际出发，提高工作艺术和管理水平，加强政策协调性，细化、量化政策措施，制定相关配套举措，推动各项政策落地、落细、落实”；

　　“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发挥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加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协调配合”；

　　“做到谋划时统揽大局、操作中细致精当，以绣花功夫把工作做扎实、做到位”；

　　……

　　经济工作千头万绪，宏观政策举足轻重。远处怎么看，近处怎么干？习近平总书记都有精辟论述。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必须完善宏观调控制度体系，统筹推进财税、金融等重点领域改革，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进一步提出，要“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打好政策‘组合拳’”“提高宏观调控的前瞻性、针对性、有效性”。

　　近两年，面对“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的复杂严峻形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团结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沉着应变、综合施策。当前，中国经济增速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位居前列，这对于一个超大规模的经济体来说十分不易，而这背后，科学的宏观调控、有效的政府治理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健全法治，稳定预期，保障市场公平竞争。

　　“法者，治之端也”。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法治经济。政府和市场的边界如何厘清，各类经营主体产权和合法权益如何保护，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如何保障，这些都需要法治的支撑。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作出“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的重要论断，并在不同场合反复强调法治之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意义。

　　谈及发挥政府作用，他强调，“不是简单下达行政命令，要在尊重市场规律的基础上，用改革激发市场活力，用政策引导市场预期，用规划明确投资方向，用法治规范市场行为”。

　　谈到资本健康发展，他指出，“为各类资本发展营造更加有利的市场环境和法治环境”“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有效防范风险，维护市场公平竞争”。

　　谈到知识产权保护，他强调，“中国将继续完善公开透明的涉外法律体系，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维护外资企业合法权益，以优质服务营造更好环境”。

　　这些年来，以中共中央名义出台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顶层设计；制定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加强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司法；加快推动出台民营经济促进法……用法治方式提振市场信心、稳定社会预期，激发各类经营主体的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保障着中国经济不断释放制度红利。

　　“经历40多年持续快速发展，中国经济已经步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保持在30%左右。”

　　2024年12月，习近平主席会见主要国际经济组织负责人时说，中国将“建设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构建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为世界各国发展提供更多新机遇，分享更多发展红利”。

　　经济体制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过去数十年间，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伟大创举让中国经济获得巨大成功，也让世界经济获得了重要引擎。

　　新的历史坐标下，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中国将继续向世界诠释“下一个‘中国’，还是中国”的发展机遇。

　　执笔人：阚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