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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发布2019年世界贸易报告

发布时间:2019/12/20
来源:上海WTO事务咨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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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0月,世界贸易组织(WTO)发布了2019年世界贸易组织报告,该报告题为《2019世界贸易报告——服务贸易的未来》,主要报告了2017年全球服务贸易发展趋势及推动服务贸易发展所需要的国际合作。以下是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供参考。

  一、简介

  1.服务业作为国际贸易中最具活力的组成部分,已经成为全球经济支柱。

  2011年以来,服务贸易迅速扩张,发展速度超越商品贸易。服务业在发达经济体的GDP占比从1950年的40%上升到目前的75%左右,而许多发展中经济体也越来越以服务业为基础。在有些国家这种趋势的发展甚至比发达经济体还要快。

  2.技术发展使服务贸易更加便捷。

  不久之前许多服务贸易仍要求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保持相对较短的物理距离,但现在服务贸易正变得越来越便捷,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数字化的发展进步。跨境服务贸易日益增长,为国民经济和个人都提供了新的机遇。

  3.发挥服务国际化的潜力,需要寻找新的途径推进国际贸易合作。

  尽管技术在扩大服务贸易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但仍远远不够,因为仍然存在各种障碍阻挠服务贸易发展。如果政府想要充分发挥服务国际化不断发展所蕴含的潜力,就必须找到克服这些障碍的新方法。

  二、服务贸易数据

  1.世界服务贸易增长快于商品贸易,2017年贸易额达到13.3万亿美元。

  根据《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的定义,传统的服务贸易统计数据并未涵盖所有四种服务供应模式。但是新的WTO实验数据集首次包含了GATS的第3模式——商业存在(一成员的服务供应商在另一成员境内设置服务机构提供服务),并得出了服务贸易的总价值。根据新的估算结果,2017年服务贸易总价值为13.3万亿美元。2005年至2017年间,服务贸易平均年增长率为5.4%,增长速度快于商品贸易。

  2.分销和金融服务是全球交易量最大的服务种类。

  分销和金融服务分别占服务贸易的近五分之一,而2005年至2017年计算机服务和研发服务贸易平均增长率最高(超过10%)。其他服务如教育、保健或环境服务,目前在服务贸易中占比极少,但也在迅速增长。

  3.商业存在(GATS模式3)是全球服务贸易的主要模式。

  商业存在是通过外国分支机构提供服务的服务模式(GATS模式3),占2017年服务贸易的58.9%,其次是跨境交付(GATS模式1),占比接近30%。商业存在模式在金融和分销部门贸易中也占有更为重要的份额。但数字化程度的提高正在改变商业模式,为这些领域的跨境交付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4.发展中经济体在服务贸易中所占份额有所增长但发展不够均衡;不发达国家所占份额仍然较小,但自2005年以来已经大幅提高。

  2005年以来,发展中经济体在世界服务贸易中所占份额增长超10个百分点,2017年占世界服务出口贸易的25%,占服务进口贸易的34.4%。但是服务贸易集中性极强,五个发展中经济体同时成为领先的服务贸易出口国和进口国,2017年合计占发展中经济体服务贸易总额的50%以上。同时期,不发达国家分别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和进口的0.3%和0.9%,尽管贸易份额较小,但相比2005年已经取得了大幅增长。

  5.新技术的发展促使中小微型企业(MSME)也参与到服务贸易中来。

  在发展中经济体中,服务业中小微企业的国际化程度不及制造业。发达经济体中服务型中小微企业在不同国家的贸易参与度有所不同。但在服务贸易部门开展服务出口业务更为容易:服务型中小微企业平均比制造业企业早两年开始发展出口贸易。技术进步和互联网的普及对服务型中小微企业更快的进入国际市场发挥了关键作用。数字化服务(如专业化服务和科技服务)是中小微型企业最常参与的服务贸易类型。

  6.妇女是最有可能受益于服务贸易的群体,但到目前为止,她们在贸易量最大的服务部门中代表性不强。

  在稳步提升妇女的劳动参与度方面,服务业发挥了突出作用。但除了批发和零售业外,妇女的就业集中在贸易量最少的部门,如教育、卫生和社会服务部门。妇女拥有的企业在服务出口贸易中所占比例也相对较低,但在制造业中这种态势有所缓和。

  7.服务业是贸易总额增值的重要来源。

  随着全球价值链的改变和技术变革使服务与商品贸易之间的区别日益模糊,衡量服务业在国际贸易中的作用变得更加复杂。基于增值贸易的统计数据显示了服务业作为所有经济部门的投入因素的重要性,这表明服务业在国际贸易中的作用要大于总的贸易统计数据所反应的情况。服务业增值约占国际商品和服务贸易总价值的一半。

  三、服务贸易的重要性

  1.服务贸易可以帮助经济体实现更快的贸易增长,增强国内公司的竞争力,同时提升技能、性别和经济活动地点等方面的包容性。

  服务贸易与商品贸易一样都为社会创造了福利。服务贸易促进了资源更有效的分配和经济规模的扩大,使消费者和生产者获得更多种类的服务,并且推动生产率更高的服务企业继续发展壮大。

  除了这些好处之外,某些服务部门所具有的独特性还可能会放大服务贸易为经济体带来的利益。例如交通、电信、金融、用水及电力分配,它们通常被称为基础设施服务或生产性服务,在整个经济体的运行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他服务部门对劳动力等生产要素也产生了巨大影响。例如经济体的劳动生产力取决于劳动力的受教育程度,技术水平和健康程度,而这些属性则关键取决于该经济体的教育和卫生系统的质量。

  2.允许国人获得更多外国服务是提高经济效率的方法之一,将会为经济带来丰厚回报。

  文献中现有的经验证据表明,许多经济体以及金融服务、电信、电力分配、运输和医疗保健等部门的开放程度不断提高,带来了许多积极成果:低成本的优质服务以及更高的生产效率和GDP增长率。针对不同国家由于扩大服务贸易而获得的发展成果所进行的个案研究对本节中提到的经验证据进行了补充。这些研究表明,服务贸易对就业、薪资和经济增长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3.服务贸易的增长将为普通消费者带来更多福利。

  本文展示了服务贸易对许多经济体的经济福利做出的积极贡献。采用可计算一般均衡(CGE)建模方法的文献表明,开放服务贸易可带来2%至7%的收益。2000年至2014年间服务贸易帮助148个经济体获得了6.3%的人均GDP平均增长,其中一些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的收益最大。

  4.服务贸易为经济体创造效益的重要方式之一是提高企业竞争力。

  企业竞争力的增强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服务贸易带来的竞争提高了服务企业的生产率。其次,对于将服务作为生产投入的制造业企业和其他服务企业,服务贸易可以间接提高它们的生产率。最后,产品差异化也有助于提高企业竞争力,例如将服务与制成品捆绑在一起进行销售。

  5.相对于商品贸易,在贸易进口国内设置的服务机构质量对服务贸易更为重要。

  在贸易进口国内的服务机构的作用不断增强,其主要原因在于,服务提供者通常必须在提供服务的地区设置机构,但这对商品贸易来说并不十分重要。因此,本地服务机构的质量会影响服务出口商决定是否在特定经济体经营业务,如果决定开展业务,那么机构质量也会影响贸易收益。

  6.服务业的重要性日益提高,不仅体现在贸易活动中也体现在在劳动力市场中。

  服务贸易已经成为各经济体出口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了大量就业机会。例如印度的信息通信技术部门就雇用了约350万名员工。

  7.到目前为止,服务贸易对就业水平和就业结构的影响很小。

  尽管一些研究指出,服务贸易对就业总量和平均工资产生了积极影响,但大多数证据表明这种影响并不显著。相比之下,服务贸易更多地影响了劳动力的构成,多项研究表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城市高技术工人往往是服务贸易的主要受益者。但从数量上来看服务贸易在上述方面的影响力很小。

  8.服务贸易有助于减少经济不平等现象。

  服务贸易可以使劳动力市场中的妇女受益,因为相比于制造业或采矿业,服务业在性别方面更为均衡。服务业还有助于为中小微企业(MSME)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因为服务业的固定生产成本较小。例如,开展服务业务所需的有形投资相对较低,这意味融资渠道的减少对服务业的中小微企业造成的限制要小于制造业企业。因此通过上述渠道,服务贸易可有助于减少不平等现象。

  四、服务贸易的未来发展方向

  1.预测服务贸易的未来发展方向并非易事。

  多种因素都将影响贸易格局的变化。技术、生产要素和消费者偏好都是贸易活动的关键驱动力。此外,如果企业和个人通过国外商业存在(GATS模式3)或自然人流动(GATS模式4,指一成员的服务提供者以自然人身份进入另一成员境内提供服务)从事服务贸易活动,那么他们就都可以利用所在国家的比较优势。

  2.贸易成本是决定经济体是否进行贸易以及贸易量的关键因素。

  本文采用了新的方法估算贸易成本,并将其细分为以下组成部分:信息和交易成本、管理质量成本、贸易政策和监管差异成本,以及技术和运输成本。

  3.服务贸易成本几乎是商品贸易成本的两倍,但在2000年至2017年间下降了9%。

  与商品贸易相比,传统上服务贸易面临着更高的成本,这主要是由服务贸易的“邻近负担”所造成的(即服务的供应商和消费者必须保持密切的物理接触),此外服务贸易也面临着更为复杂的政策制度。 服务贸易成本的降低将会使更多服务通过跨境交付(GATS模式1)进行交易,这种趋势特别有利于发展中国家和中小微企业。

  4.降低服务贸易成本的因素包括以下几项。

  技术是降低服务贸易成本的因素之一。它的关键作用之一是在2005年至2018年间,信息和通信技术推动了全球范围服务出口贸易增长了一倍以上。第二个因素是政策改革,尽管在某些领域,特别是数字服务领域出现了新的贸易限制,但政策改革确实减少了贸易壁垒。第三个因素是对物理和数字基础设施以及政策的投资,这种行为引入外国企业,加强了竞争,有助于提高地区连通性降低运输成本。

  5.数字技术将在未来进一步影响服务贸易。

  首先,数字技术使传统上需要面对面进行的服务实现了跨境交易,这就可能会降低服务贸易成本。其次,数字技术将模糊商品和服务贸易活动之间的区别。第三,数字技术将使企业接触到全球更多的以数字化方式连接的客户,并促进贸易活动外包。这些趋势将会提升数据流、知识产权和数字基础设施投资的重要性。

  6.人口变化将在影响未来服务需求构成和专业化模式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人口的年龄结构是决定服务需求构成和专业模式的关键因素:发达国家的老龄化人口将需要更多的医疗服务,而发展中国家不断增长的年轻人口则需要教育和数字服务。服务贸易将是满足这些需求的关键方式。数字技术可能会促进发展中国家进口教育服务,从而对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7.人口变化将增加对在线服务的需求。

  千禧一代(1980年至1996年之间出生的人)和Z世代(1997年至2012年之间出生的人)人群在世界人口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高。目前这两个群体占社交媒体平台主要用户的50%以上,每天花费在社交媒体上的时间平均超过两个半小时,而婴儿潮一代(出生于1945年和1964年之间的婴儿)则平均每天花费一小时。这种需求就是新的机遇,对于某些类型服务的供应商来说尤其如此,例如发展中国家的创意产业。

  8.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不断接近将改变服务贸易格局。

  随着一个国家收入的增长,较富裕的消费者将会在技能密集型服务(例如金融和保险服务)上花费更多金钱,而较富裕的国家则倾向于专门生产这些服务。因此,如果国家收入趋于一致,就将会有更多国家参与服务贸易。

  9.气候变化将改变某些服务行业的性质。

  气候变化可能会扰乱某些服务及其贸易活动。例如旅游服务业,气候变化可能会导致某些目的地对游客的吸引力降低,或者变得更易遭受自然灾害的影响。交通运输方面,气候变化可能会破坏某些传统运输路线,但也可能开辟新的路线。例如,极端天气条件可能导致港口频繁关闭,但气温较高的冬季则可能减少许多重要航道的海冰量,从而延长运输季节。不过在消费者的压力下,服务行业也在逐步适应变得更加环保。人们对生态旅游的需求不断增长,尤其是千禧一代以及之后的人群。

  10.气候变化还将增加对环境服务贸易的需求。

  随着人们努力适应和减轻气候变化的影响,环境服务市场有望在未来取得显着增长。例如,用于风电系统建设的项目咨询服务,以及建设风电系统所需材料的运输与安装服务。

  11.到2040年服务贸易在世界贸易中的份额有望增长50%。

  为了量化这些发展趋势对服务贸易的潜在影响,本文使用了WTO CGE模型进行了许多模拟,研究了三种趋势的综合影响:(i)数字技术创新将在总体上降低服务贸易成本;(ii)服务贸易对面对面互动的需求减少;(iii)服务贸易面临的政策壁垒将会降低。根据模拟预测,在上述情况下,到2040年服务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份额将增长50%。如果发展中国家能够采用数字技术,那么他们在全球服务贸易中的份额将增加约15%。

  五、国际合作对服务贸易政策的作用

  1.服务贸易面临的政策壁垒比商品贸易复杂得多。

  服务贸易的政策壁垒本质在于监管,而不是像商品贸易壁垒那样征收关税。由于许多服务市场内普遍存在市场失灵现象,因此大多数服务监管并非出于限制贸易的目的,而是追求实现公共政策目标。例如,监管政策对服务供应商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提出了要求,确保当消费者很难在购买之前了解服务的质量或安全性(由于“信息不对称”导致市场失灵)的情况下,这些服务供应商仍具有竞争力。

  2.在过去的三四十年中,大多数经济体都进行了深远的改革,旨在开放服务市场引入竞争,包括外国供应商的竞争。

  除了WTO协议之外,大多数改革都不是靠贸易谈判推动的,而是政府自发进行的。事实证明,这些转变推动了服务领域的国际合作,并最终于1995年达成《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为服务企业提供了经营规则和可预测的透明经营环境。

  3.经济体无法通过单方面开放服务市场获得全部潜在利益。

  首先,存在政策转变的风险。其次,事实证明许多贸易壁垒无法单纯依靠国内程序来消除。第三,各国相互独立制定的法规可能会导致差异性的存在,造成服务供应商的意外贸易成本。服务贸易政策的国际合作能够通过贸易协定约束各国,更全面地确保各国及其贸易伙伴进行单方面改革,从而确保全球服务市场的开放,并有助于推动市场的监管一致性。

  4.各经济体通过WTO和区域贸易协定,在降低服务贸易壁垒和加强监管措施方面进行了合作。

  与服务监管制度的实际开放程度相比,WTO所承诺的市场开放程度总体较低(WTO成立后加入的经济体除外),这表明合作潜力并未得到充分发挥。总体上来说WTO承诺处于适度状态,但与区域贸易协定所规定的市场准入水平在广度上形成了鲜明对比。区域贸易协定在规则制定上也取得了深入进展,特别是在GATS国内法规、电子商务服务、电信服务以及自然人流动(GATS模式4)等领域。

  5.目前无论是多边、双边还是区域服务贸易协定都很难推动服务贸易改革。

  难以推动服务贸易改革的原因可能有两种,其一,监管在服务市场中具有普遍作用,其二,精心设计的监管政策和适当的国内法规在实现贸易开放增加福利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但本文的研究结果指出了更多积极因素,它们可能会不断促使各国政府开放其服务市场,同时寻求贸易伙伴市场相互开放。

  6.将专注于国内监管措施的国际深入合作与市场开放谈判相结合,可能是发挥服务贸易潜力的途径之一。

  大多数服务业部门需要依靠适当的国内监管措施来支持和加强市场开放,而严格的监管和治理措施是贸易开放发挥其潜在经济利益的必要条件。在这方面,技术援助和能力建设将至关重要,它们将使各国有能力应对技术带来的挑战和机遇,以及随之而来的服务贸易模式的转变。

  7.目前WTO的审议活动指出了有关成员认为需要进一步进行国际合作的领域。

  目前WTO对服务贸易的讨论主要集中在监管方面,尤其是GATS国内监管,电子商务中服务贸易相关方面以及投资便利化的相关要素。对《WTO电子商务工作计划》中服务贸易相关内容的谈论仍然活跃,尤其是在信息和经验共享方面。但关于上述三个主题的许多讨论都是在包含70多名成员的多边范围内进行的,也称为《联合声明倡议》,所有成员都可以参加。这些倡议并不一定仅仅反映需要进行更深入合作的问题,也同时会展示相关成员的思想交流,因此WTO关于这些议题的讨论是极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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